
記憶是很奇怪的。有些說來遙遠,沒理由記住的事,清晰如在眼前。有些不該忘記的,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我那天怎麼逃離了刑場,沒什麼印象了。可是那之前發生的一切,每個細節都在。尤其,一些小地方上。
同牢腦袋被砍下的那一刻很清楚。但我更記得他最後看我的眼神。混合了仇恨、付託,與一點挑逗。
倒在地上,眼前那些塵土也都記得。灰的、黃的、黑的,還有好幾片菜葉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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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是很奇怪的。有些說來遙遠,沒理由記住的事,清晰如在眼前。有些不該忘記的,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我那天怎麼逃離了刑場,沒什麼印象了。可是那之前發生的一切,每個細節都在。尤其,一些小地方上。
同牢腦袋被砍下的那一刻很清楚。但我更記得他最後看我的眼神。混合了仇恨、付託,與一點挑逗。
倒在地上,眼前那些塵土也都記得。灰的、黃的、黑的,還有好幾片菜葉子。

「噹!」一聲。周圍一陣驚呼。
我被一腳踹倒在地,頭栽在剛倒下那人的血泊邊上。有那麼一會兒,我以為這是腦袋落地後看到的四周。但接著意會到頭還在脖子上,劊子手的大刀落在眼前不遠處。
又聽到縣令的方向響起金鐵交鳴的一陣聲響。也有圍觀的人跑的跑、叫的叫的混亂聲音。
我感到後背一鬆。五花大綁的繩子開了。
閱讀全文〈初遇勿生:阿鼻劍前傳連載之第十回〉

刑場設在城外,圍觀的人黑壓壓一片。
那個年頭到處死人,地方官砍頭像切菜一樣,可不知還是這麼多人愛看。
獄卒押著我踉蹌走了過去,同房那個人也用板子一路拖在後面。
進去場子中央,裡面不只我們兩個。六、七個人早跪在那裡,臉上長黑瘤的,和他的兄弟也在。
他們大概這兩天喊冤枉喊到啞了,現在都沒有出聲,一個個呆呆的沒有表情。
很奇怪地,從知道到要砍腦袋了,我倒沒多大驚駭。糊里糊塗進了牢裡,一路失魂落魄。可看到那些呆若木雞的人,我的精神突然回來了。

進城之後,我找了家離縣衙門近的小客棧落腳。
客棧都有便宜房間,可以讓多些人擠著睡。這家剛好有一間還剩一個空位。睡我旁邊的,是四個兄弟,其中老大臉上長了個黑瘤。他們一起出來做布料生意,看得出是小本買賣。
一堆人在屋子裡的腳臭再加身上各種怪味,薰得人發慌。幸好我本來就沒打算睡,一直醒著聽外頭的動靜。
撐到都打三更了還沒什麼事,我剛闔眼,街上一陣喧譁。接著有人擂起客棧門,震天價響。
我坐起身,屋子裡也有人起來。
這會兒,雜亂的腳步聲已經來到房門口。